徐迅雷:从“藏富于民”到“还富于民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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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篇 2008-03-08 09:42:55[查看更多的关于新加坡的资讯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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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徐迅雷,《都市快报》首席评论员、杭州市政协委员
“取富于民”是过去式,“藏富于民”乃现在式,“还富于民”为将来式。丰裕社会,都应该走过这样的财税“三步曲”。
令人开心的是,我国的香港特区,还有新加坡政府,都已实行了“还富于民”。去年新加坡财政盈余达64亿新元,新加坡政府拨出18亿新元(1新元约合5元人民币)还富于民,作为“分红”发给年满21岁的国人,平均每人2000元,而穷人与老人受惠更多(3月2日《青年参考》)。新加坡政府向国民发“红包”的做法,其正式称呼是“政府盈余全民分享计划”,就是仿照企业将盈余回馈给股东的方法,以新加坡全体国民为发放对象。而香港特区政府也“还富于民”,大派700亿“红包”。财政司长曾俊华在“香港家书”中说,政府财政盈余超过千亿,社会利益分配如何才能“公平”,是其今次制订财政预算案最大的挑战。
我国经济飞速发展,2007年财政收入再创新高,约超5.1万亿元,比上年增长31%左右。这不仅是改革开放30年来,首度突破5万亿元大关,同时也是进入21世纪后增幅最高的一年。有道是“政府需要GDP,百姓需要人民币”,上海“两会”期间,有政协委员提出“给全国人民每人发1000元”,尽管这个提案没有被立案,但在全国影响巨大。“给全国人民每人发1000元”的想法,也体现了“还富于民”的民本思想。
财政收入不见得是越高越光荣。政府是为国民而设立的,它不过是代为百姓打理管理公共事务而已;管理公共事务需要钱,于是有了税收。所谓“藏富于民”,当然就是说财政收入较少,而将大量财富聚集在民间。而“国穷民富”就是这个意思——这里的“国”并不是指整个国家,而是指政府。从“取富于民”到“藏富于民”,是一种历史进步;从“藏富于民”再到“还富于民”,更是一种现代进步。
在许多富裕起来的地区,财政收入已近天文数字,钱多了,就猛花,变着花样来花钱。比如使劲把钱砸在道路翻新上头,过两年把道路整治一遍,翻个底朝天,过两年又把道路整治一遍,再翻个底朝天。这些主持花钱的人,满脑子充塞了“这些都是国家的钱,不花白不花”之意识,就是想不到“国家”的每一分钱其实都是百姓的钱,都是纳税人的辛苦钱。
如果说改革是利益的再分配,那么财政体制的改革则是利益分配改革的第一线。而直接涉及利益的改革,总是很艰难的。中国历史上有个著名的谜团,就是十几次改朝换代都获得了成功,而十几次改革却大多失败了,以至于有人说,“国人可以向暴力屈服,却拙于制度创新”。浙江人民出版社新近出版了马立诚先生的一本好书《历史的拐点》,书中的13个精彩的改革故事,扇面般展开,呈现了中国漫长历史上一次次改革的“拐点”,只是这些拐点都是失败的拐点,从而丧失了太多的机遇。
中国古代史上最杰出的理财家是刘晏和杨炎,他们在安史之乱结束之时登上政治舞台,成为唐代中叶经济改革的“双子星座”。尤其是杨炎,潇洒出众,远近闻名的“帅哥”。帅哥杨炎的“两税法”(每年两次纳税)横空出世,其主要内容之一,就是政府要“量出制入”,一改过去“量入为出”的财政制度,而以“支出额度”来确定“征税额度”;除“两税”之外,严禁另立名目征收其他税费,否则以枉法论处。经济学界认为,像杨炎这样实行量出为入,才算是在真正意义上确立了财政制度。而西方国家直到19世纪末期才出现“量出为入”。在世界财政思想史上,杨炎是占有一席之地的。但是,杨炎在世界上最先提出了这一原则,这毕竟“太超前”了,财税改革的“巨星陨落”是必然命运——那些掌握征税与用钱权力的人,其本性是征得越多越好,用得越多越痛快,哪里管你“量出”而“制入”。
什么时候我国内地一些发达起来的地区,也能像新加坡那样真的向百姓派发“红包”,则说明利益分配改革的历史真的出现了“拐点”,开始向现代的、发达的、文明的、公民的社会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。(本文来源: 作者:徐迅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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